【一步校書郎】《小學集註·外篇》嘉言第五·廣立教3

○明道程先生曰:憂子弟之輕俊者,只教以經學念書,不得令作文字。子弟凡百玩好皆奪志,至於書札,於儒者事最近,然一向好著,亦自喪志。

好,去聲,下同。著,直略切。喪,去聲。

○先生名灝,字伯淳,宋河南人。文潞公題其墓曰“明道先生”。憂者,憂其不能致遠也。盖少年之輕浮俊秀者,惟教以學經讀書,則可以收其放心,而於道知所向*。若使作文字,則心愈放,而離道逺矣。凡百玩好,如畫與琴棊之類。奪志,謂奪其求道之志。書,習字。札,小簡。書札固儒者之一藝,若專攻乎此,則亦喪其求道之志也。

*程灝hào,《宋史》作程顥hào。灝,用同“顥”,明淨。唐王建詩:“高風涼氣來,灝景沈清源。” 明楊慎《虚湖曲》:“明月浴灝露,青雲吸流霞。”

文潞公者,宋丞相文彥博,字寬夫,汾州介休人,天聖五年登進士,授殿中侍御史,嘉祐三年封潞國公,後徽宗追復太師,謚“忠烈”,清康熙六十一年從祀歷代帝王廟。有《潞公文集》四十卷。

而於道知所向。知,備要作“之”。

○伊川程先生曰:教人未見意趣,必不樂學。欲且教之歌舞,如古詩三百篇,皆古人作之。如《關雎》之類,正家之始,故用之鄉人,用之邦國,日使人聞之,此等詩其言簡奥,今人未易曉。别欲作詩,略言教童子灑掃應對事長之節,令朝夕歌之,似當有助。

樂,五教切。

○伊川,地名。先生名頤,字正叔,明道之弟。趣,指趣也。樂,喜好也。《關睢》,《周南·國風》,《詩》之首篇。《關睢》等詩,為教於閨門之内,乃正家之始,故當時上下通用之。簡奥者,辭簡約而意深奥也。以灑掃等事編為韻語,令朝夕詠歌之,庶見意趣而好學矣。

朱子曰:嘗疑《曲禮》“衣無撥,足無蹶,將上堂,聲必揚,將入戸,視必下”等,皆是古人教小兒語。○並見《陳氏遺書》*。

*伊川,約即今河南省洛陽市伊川縣,程氏兄弟於此立伊皋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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