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ncent–大付】1998-毕业

1998年7月因为长江的大洪水给大家造成的伤害而在人们的心中留下永远的痛,九江因为朱镕基总理批评的豆腐渣工程变成了重灾区之一,在九江上学的我们因为学校在7/1号就毕业离校而没有亲身经历过这次灾难。九江财经高等专科学校B5212班的50位学生除了少量同学安排了工作或家里有关系而回家就业,大部分人都开始了南下北上的打工生活,而目的地却五花八门,有的是因为有同学亲戚在,有的是因为对某个城市的向往,也有一些人却没有明确的目标,我就是这种没目标的人员之一,和石永安等几个同学搭上了去往东莞的列车,那时候中国的列车比现在春运的状况有过之而无不及,印象深刻的是我们同学6人轮流换着在行李架上座一下休息,而走廊里挤得都站不下脚。车到东莞后大家都分头去投奔各自的朋友或同学,我和石永安在虎门一个在服装厂打工的老乡的宿舍临时落下了脚。

那个年代因为流动人口的大量增加给所谓的政府管理带来了一些困难,在广东各地就发明了暂住证制度,政府的执法人员可以任意的到处查处没有暂住证的人,抓到了没暂住证的第一步就是让亲戚朋友拿钱来领人,没钱的话就直接送去强制劳动一到三个月。那些日子为了躲避那些半夜上门查暂住证的人员,唯一的办法就是去通宵录像厅看录像,然后在声音小点的位置上将就着睡上一晚。白天我和石永安奔波在各种人才市场,有的时候为了省几块钱的车费都是徒步去面试的地方。经过差不多20天的折腾,我们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工作,这时候在肇庆的一个高中同学正好有个程序员的机会,石永安就把他身上剩下不多的钱留给我后搭车去了肇庆,我留在虎门继续找工作。

可能是运气好,我在石永安离开后的第一个周末就找到了一份工作,找到工作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个鞋摊把鞋底换了下,我和石永安的皮鞋都因为磨得厉害前脚掌都磨出了两个洞,但是不敢花钱去换,只能在里面垫一些硬的纸板。工作的老板是台湾人,职位是PB(PowerBuilder)开发,虽然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本应记忆深刻,但是可能很多其它原因使得我对这份工作的很多细节记得很少,连老板和公司的名字都没印象了。唯一能记得的一些细节是刚开始一个半月老板把我们同一批招进来的4个毕业生放在他的一个客户(东莞厚街镇金旺鞋厂)那里学习,所谓的学习其实很简单,每人给一本PB的书自己看,老板可能是为了考察我们的耐心,因为手头没钱没其它地方可以去,再找工作也不一定有好机会,就硬着头皮在那看了一个半月的书。在学校读书时因为上机时间少,刚毕业连键盘都不太会打,在看书期间正好等一些工作人员中午休息的时间借他们的计算机用TT(一种打字学习软件)学会了盲打。一个半月以后,4本和PB相关的书也看得滚瓜烂熟,老板就把我们拉回了公司从事软件开发,那时候公司做的是MRP软件,以前有一个在黑白终端机上运行的Cobol版本,客户主要是鞋厂,家具厂和五金厂。因为Windows95的兴起,客户对更友好界面的要求,使得公司不得不开发新的软件,我们那时候的任务就是把公司的Coble版翻译成PB版,同时增加一些新的客户需求。因为大家对Coble语言的不熟悉,一些业务分析人员对旧系统也是一知半解,而老板为了抢占市场,把不太成熟的版本部署到了客户工厂,那时候唯一记得就是系统实施人员每周拿一堆的客户修改过来,我们开发人员每日每夜的去修改返工。每月公司的假期是两天,没有周末,工作最惨的时候有一个星期没回床上睡过觉,累了趴着睡,醒了接着干,饿了出去弄点吃的就回来。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最后的结果是我自己到现在再也回忆不起来任何系统的功能,唯一有点印象的就是制鞋厂的一些大的工序。这样的日子持续了3个多月,后来因一先走的公司同事段修暑在另一公司找了个工作同时他们正好刚成立不久需要招人,当时因为通信不便,没办法联系上我,他call另一同事刘小涛的BP机,我才得有机会以请假的名义拿着自己的几件衣服逃离这个集中营,没结的工资也没有要。因为这次工作的时间太短以及没给自己流下任何好印象,而工作内容和第二家公司差不多,我在今后的工作简历中就直接把它们合并了。万一哪天有点小成绩,会不会有人把这炒作出来作为不诚信的污点,哈哈!

类似文章

发表评论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