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本无心】封不住的回忆之“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山”

下雨了,路被冲断,我们的菜进不来,村里也没有新鲜菜,连土豆都不成样子了。值日的人都怕值日,因为真的没有菜可以吃了。连佳佳都没能守住自己的底线。她说,最讨厌就是吃面和土豆了,来的时候就发誓守住自己的底线,那就是,不同时吃这两种东西。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正端着一碗土豆面,大口大口地吃着,心里为逝去的节操和底线泪奔。传说,土豆长了芽是有毒的,又传说,霉菌也是有毒的。但我们吃了将近两个星期的长了芽还发了霉的土豆,然后活蹦乱跳地在这世间活着,你说,我们是不是传奇?

看日期,外面的世界,春天已经来了。传说,在这里,春天里,有一种树上会长出一种可以吃的芽,叫做春芽。出于对土豆的“敬畏之情”,我们决定去山上找一找这可能长了的春芽。

小王带领我们再到老虎山,这次是南坡,是个断层,极其陡,上面的人只能看到下面的人的脑袋。我没想到是这样的山,就穿着拖鞋过去了。山脚下,我明智地将拖鞋换了,穿上了马老师的拖鞋,便和小王上山了。巩老师、马老师还有一个孩子在下面等我们。

小王也是小时候才去过,十来年过去,路已经变了,就找不到路了。他只知道大概是那个方向,我们便上去了。我最无语的是,他老说一句话:“这边有条路。”我一看,妹的,只有一个手掌宽,一边是石头,一边是陡崖,还有一点看起来不靠谱的灌木,估计一扯就断了。路上还积了枯叶,松松的,也很不靠谱,搞不好就滑了。再看陡崖,虽然零星地有些树,掉下去可能抓住,但是抓住之后呢,上不得上,下不得下,如何是好?往上爬的时候,他老说,要是猴子出现,搬一个石头滚下来,我们俩都躲不了,只能等着被砸。我很庆幸我们来的季节是春天,而不是秋天。

果然,这家伙带迷路了,在陡坡上转悠了两个小时,才找到正确的路,就在对面,翻过那个悬崖。下面的人开始担心,大声呼唤着我们,本来我们路就不好走,听着别人的呼喊,不由有点紧张。巩老师电话打来,叫我们下来,她不要吃什么春芽了。我们都不甘心,白忙活半天了。于是,我们还是打算去那条正确的路。

有一个一米左右的缺口,一边高一边低,过去了就别想回来。我们过去后,那悬崖就横在我们面前,无路可走,只能攀过去了。我靠,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攀附的,全是石头啊。他先过去,爬了一半,就卡那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集中在他的左脚,双手只是象征性地抓着石头,右脚无处着力。我在旁边给他指方向,他的右脚往下踏五公分就可以踩到石头了。他在半空中,自然不确定能不能踩到什么,而且右脚空空,不敢松左脚。由于我们已经在陡坡上不停歇地爬了将近三个小时了,体力已经耗得差不多了。我看到他的左脚开始发抖,便叫他松左手,右脚踩下去。他左脚快支撑不住,便踩了过去,舒了一口气,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之后就好爬了,他很轻松就过去了。过去后,他终于难得地说了一句:“我休息会。”我看着他正在发抖的腿,心里说,我靠,你总算说要休息了,我早就想休息下了。之前的两个多小时,我们都在运动着,随着他嘴里的口头禅一样的话“那好像能过去”。“好像”,好吧,我们确实能过去。

休息之时,我估计了下当时的情形,我的身高没他这么高,要过那一段,一点把握都没有,指定得挂了。便换了一种方式,从悬崖上下去。目测那悬崖竖直的一段只有四米,下面便是有点坡度的陡坡,目测80度的样子。如此看来,跳下去是找死的了,绝对一滚到山脚。休息够了,他便到悬崖下给我指路,确保我手有所攀,脚下有所踏。反正已无路可走了,我只好硬着头皮走这条把握更大的路了。脚下去了两米左右,他的手举起能够到我的脚,便把我的脚引向岩石的小洞里。我双手死死抓着岩石,一点一点往下移动。然后发觉,无处可踏了。他便往上爬了一点,叫我往他肩膀踩一下,借一下力,便可找到下一个凸出小石头了。我照办,过渡了一下,便可以继续往下爬了。刚离开他的肩膀,踏上了小石头,左手在寻找另一个小凸出时,右手抓的石头碎了!双脚的石头突然承受我的身体的重量,也碎了!然后我便滑了下去,在那一瞬间,求生的本能告诉我选了一个正确的姿势,尽量将身体向陡坡贴,若滑动变成了滚动,就大条了。我也不知道我反应怎么这么快,从悬崖落到陡坡,在陡坡上滑了两米左右,我就将手指插入了泥土之中,安全了。我说:“妈的,吓死我了!”他也一脸惊恐,说:“也吓死我了!”然后,我们听着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哈哈大笑。

后面的所谓的70度的路,我们很轻松地就过去了。我们说,走过那段悬崖,什么样的路都觉得好走了。当我们走到那个曾经长满春芽的地方时,却发现树木全部被砍倒在地,我们可爱的小王老师很难得地生气了,说:“太残忍了!谁干的!”于是,我们便再找,又花了将近四十分钟,总算找到一点春芽。这是我们的收获,只有一点点春芽,做不了菜,只能作个纪念。

一下来,巩老师就不停地问,怎么那么久才下来,还以为我们出事了,要是我们出事了,她也不活了。我知道,我们俩在她丰富的想象力之下,不知道出现了多少种死法。不过,有人这么着急自己的生死,还是挺感动的。

话说,要不是当时体力极度缺乏了,我们还想逗她一下呢。试想一下,我让小王躲一会儿再出现,自己一个人向她讲一个很恐怖的故事,并说带她去看看出事的那个地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呢?这种虐心的事情也想得出来,我太残暴了!估计情况会出乎意料,巩老师会一石头砸死我,然后冲上山去……

带着那点春芽,我们乘着夕阳而归。归途中,我们都不由回头望了望那老虎山白色的峭壁,很疑惑地相互问:“我们刚才真是从那白色石头的一边爬到了另一边吗?!”再相互看了看各自仍在发抖的双腿,均表示,如果再爬一次,我们是爬不过去了,下次再不敢去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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